头部
比基尼派对客服
动态要闻
首页 > 新闻动态 > 动态要闻

淡泊生活 潜心研究——马继兴先生的治学之路

发布时间:2019-08-23

 来源: 
 作者:

2019年8月22日下午14点36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今编辑?#23435;模?#20197;示哀悼。

马继兴,祖籍山东。1925年出生于济南一个殷实的回族家庭,中学时代爱好阅读古籍,因受外祖父左济拯(时山东费县名医)的熏陶,对中医产生浓厚兴趣。1941年夏,马继兴自济南正谊中学毕业后来到北平,考入华北国医学院,毕业后即在济南开业行医。不久抗战胜利,又回到北平,任教北京大学医学院生理学科。1949年兼任华北国医学院教委会副主任委员及教授。在此期间,他开始进行中国医学史的一些专题研究,并积极参加中国医药学会的组建与《中国针灸学?#31350;?#30340;创办工作。

1955年中医研究院(今中国中医科学院)正式成立,他调入该院,先后在针灸研究所、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工作,一直?#37038;?#20013;医文献与历史研究,取得令世人瞩目的科研成果。

一、?#37096;?#32463;历,执着追求

马继兴先生当属今日中医文献界的学术泰斗,为人耿直正派,治学一丝不苟。外人看来是一位很不寻常的权威专家,但身边的同事、学生们都知道,他的工作和生活极为普通平常。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他被错划为右派,生活工作?#37096;来?#25240;。那个动荡的时期,许多人放弃事业,有的甚至放弃生命,但他想尽办法坚持研究。这?#25191;?#21464;不惊的平常心态也许从那时起,直至数十年之后的今天从未改变。

风雨之后终见彩虹,“文革”后马继兴的科研工作进入新的阶段。伴随着一个接一个重大科研课题的完成,科研成果不断产生,事业发展蒸蒸日上,奖励荣誉接踵而来。一如逆境没有沉沦,面对如此的顺?#24120;?#20182;亦同样平淡处之。他整日忙于中医古文献研究,阅读了数不清的古籍,读书写书几乎成了生活的全部内容,爱书是唯一的嗜好,因而也深深懂得书的价值,他将自己收藏的善本及罕见古典医书无偿赠送给中国中医科学院?#38469;?#39302;,?#24067;?4部96册、缩微胶卷4盘。这些珍稀古医籍大部分在国内已失传,有的系国外友人赠予,也有的是他出国期间留意收集国外仅存的古医籍复制本,他为此曾花?#30740;?#22810;心血才带回国内。20世纪90年代?#38498;螅?#22240;年龄关系,他不再担任领导职务,摆脱缠身的行政事务,他全心全意地?#37038;?#31185;研工作,乐此不疲,兴趣盎然地在中医古文献研究领域倘佯,渊博的学识是其拥有的财富,丰硕的科研成果是其清贫一生的最大收获。

二、淡泊生活,潜心研究

马继兴先生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衣着朴素,饮食简单,年逾?#25628;?#30340;他依然坚持上班,每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于研究工作,除早晚散步外,几乎没有娱乐活动。几年前他仍天天骑自行车上班,熟悉他的人都看过他那辆八十年代款式的26型旧?#25285;?#22810;处漆皮早?#23547;?#39539;脱离。同事和学生都建议换一辆轻便些的新自行?#25285;?#20182;却乐呵呵地回答:“比起以前骑了几十年的28型自行车已经很不错了!”2005年后,马老家搬至离单位较远的地方,不得已放弃了那辆跟随他多年的坐骑。

在工作中,俭?#21491;?#26159;他长期遵循的原则。摘录卡片是他经年工作养成的习惯,但他的卡片通常是普通稿纸,或已用过的打印?#22870;?#38754;。查阅时随手摘录,分段抄写,注明出处。资料积累多了,?#22836;?#31867;装在卡片盒里。但卡片盒也是马老自己制作的,材料一般为?#20064;?#35013;盒和报纸,经糊裱改制后大小适中,结?#30340;?#29992;,盒面贴上空?#23383;劍?#20889;明卡片内容,一个卡片盒实际就是一部书稿或收集较完整的一类资?#31232;?#23383;迹认真,条目清楚,内容翔实,出处明晰,与电脑里资料相比较,也有其方便挟带、随时随地查核之长处。

马老平日埋头与古籍文字打交道,平素交谈十分简单,开会发言,他总是直入主题,不说旁话,?#27850;?#26410;见过他激情演讲。有时媒体记者采访,请他介绍个人情况,他会面呈难色,无从说起,?#28304;?#39047;为蹇涩。但倘若谈起专业学术研究,话题就会立刻活跃起来,语?#21592;?#36798;也变得流利顺畅,特别是拿出多年积累资料图片,述说研究经历,展示古人留下的珍贵中医遗产时,他就会神色生动,言语诙?#24120;?#26497;具感染力,常常令人觉得顿长见识,眼界大开,对于他的广征博引,更是?#20808;?#24515;服。在课堂上,马老的研究心得常常引来学生们的阵阵赞叹,由衷地感慨中医古籍之宝贵,古文献研究之博大精深。

马继兴先生醉心学问,长期钻研,公开出版?#22836;?#34920;了诸多学术著作和论文,内容遍及古文献经史子集的各个领域。他治学态度非常严谨,对自己严格得近于苛刻。他一直有一个习惯,对于研究过程中所依据的每一条古文献都注明原始出处,决不转手引用。审定他人书稿、文章也毫不含糊,一一指出,不合要求很难过关。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加快,为迎合?#35856;?#25928;益,许多书籍的出版更是快马加鞭,但他的研究著作却不如是,均要反复磨砺,甚则达十年、数十年之久方可脱稿。因为原始文献出处的考查核对,会增加无法预料的工作量,而且必须具备深厚的学术功底,要做到这一点,非日积月累无以完成。为此每隔一些时日,他就会带着若干卡片,去京城的各个?#38469;?#39302;核查古籍,即使出差外地,也随身携带资料以便随时查阅。他往来?#38469;?#39302;数十年,?#38469;?#39302;工作人员总?#28508;?#20182;对学术的专注而感染,?#34892;?#21476;书很长时间不被查阅,也不厌其烦地帮他查找。如今?#38469;?#39302;工作人员已成为他的老相识。正是这种严谨厚实的学术风范,经年累月不知疲倦地研究,筑就了他丰硕的研究成果。

三、辛勤耕耘,成果丰硕

20世纪70年代,马继兴开始着手将过去?#37038;?#36825;一专业研究的所得进行全面总结,撰写《中医文献学》,为了使之系统化、理论化,他先后数易其稿,终于在1990年出版。它作为我国第一部中医文献学的专著,如同坚固的基石,奠定了中医文献学科厚实的学术基础,此书获得第六届全国优秀科?#32426;际?#19968;等奖。在此书影响下,国内又陆续有若干种同类著作问世,中医文献学科由此不断得到发展。

马继兴研究本草文献数十年,20世纪50年代?#38498;?#25776;写《中国本草学史》书稿约42万字。先后于《文物》《中医?#21448;尽貳?#33647;学通报》《中药通报》《中国药学?#21448;尽?#31561;刊物和学术会议上发表近20篇有关本草与药学史专题学术论文。他一直十分重视本草经典著作《神农本草经》的研究,由于《本经》佚失后辗转保存于多?#25191;?#19990;著作,导致有关它的传承与辑佚,历代学者各执其?#25285;?#32321;杂不清。马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上,对《本经》文字进行综合整理,力求最大限?#28982;?#22797;其原貌。收集155种古代本草文献与?#28508;?#33609;文献记载《本经》佚文和古注资料,经多方研究、?#21271;齲?#20316;出确当校注,在传写过程中朱墨相错、文?#27835;?#33073;、三品混淆等诸多问题得以厘清;分23个专题详论《本经》药数、药名、三品目录、《本经》辑本等学术问题;以详实文献记载作为依据,对古今诸家不同观点提出己见,撰著了《神农本草经辑注》,此书融辑佚与研究于一体,不仅集前人研究《本经》之大成,且在前人基础?#20808;?#24471;众多新成果,代表了当代研究《本经》的先进学术水平。

马老还一直关注各地古医药文献及文物出土动态,前后考察研究甘肃武威县、湖北云梦县、四川绵阳县、河北藁城、内蒙古黑城遗址、新疆地区(?#36335;?#21476;楼兰、和阗、麻札塔格、吐?#28982;搿?#24352;家山地区陆续出土的古医药文献与文物,撰写发表系列学术论文30余篇。20世纪80年代初参加国家文物局组织的武威出土汉代医简研究,完成并出版?#27573;?#23041;汉代医简》,该书获1982年卫生部乙级科学技术荣誉证书。1993年至1998年主持完成国家社会科学院基金重点课题“发掘出土亡佚医药典籍文物的研究?#20445;?#23545;建国50年以来全国各地出土医药文献进行整理研究,出版论著《出土亡佚古医籍研究》,成为古代医药文献与文物研究的引领者。

甘肃敦煌千佛洞莫高窟石室收藏隋唐前后写录的大批卷子古籍,非常珍贵。19世纪初叶?#20998;?#20154;与日本人闻风赶来带走数以万计的文物原件。马继兴先生在20世纪60年代资料极为缺乏的条件下,开始研究敦煌医药文献,是我国敦煌医药文献研究的先驱。他经历二三十年细致严谨的研究,于1988年主编出版《敦煌古医籍?#38469;汀罰?#21313;年后由马?#31995;?#36753;校的《敦煌医药文献辑校》面世。二者系最早全面系统研究敦煌出土医籍的科研成果,也是迄今收集敦煌医学写本资?#29486;?#22810;的学术专著。

马王堆出土文物曾引起世界轰动,更激起全球学者的研究兴趣。马继兴先生对马王堆医学帛书的?#38469;?#33879;作乃医学帛书考证最为详实者。他曾坦言:“我是相当?#20197;?#30340;,因为在我的研究生涯中,不仅看到了内容和数量都相当丰富,且?#20889;?#28145;入研究的敦煌、?#21451;印?#21520;鲁番等处发掘的卷?#21360;?#31616;牍、医学文书,又直接接触到武威、马王堆、云梦、张家山等地出土的大批竹、帛医学典籍。”为使国内外学者共同分享出土医学帛书内容,他不遗余力,全身心沉浸于帛书的整理之中,对于这项工作的投入,几乎近于痴迷。面对这些反复折叠、字迹漫漶、常人无以辨读的帛书,解?#30103;?#26469;困难重重,马老以数十年古文献研究功底,广?#27827;?#29992;古代音韵学、文字学、考古学、历史学、目录学、校勘学、中医学诸多学科知识,一一梳理,字字斟酌,使之成为今人可以理解的珍贵医学文献,为世人呈现人们对生命及其疾病的早期认识。现代学者借助这些帛书,不仅可以便捷地?#35762;?#20808;人的生活以及当时的医疗水平,?#27835;?#30740;究秦汉时期医学提供鲜活原始资?#31232;?/span>

针灸学是马继兴涉足最早的研究领域,20世纪40年代他主编了《中国针灸学?#31350;罰?#24182;发表“禁针穴之原理考察”“针灸学走向何处去”“折针的法医学研究”等学术论文。20世纪50年代与画家叶仰曦合作出版《针灸疗法刺激点解剖位置参考图》四幅彩色挂图,并开展复制古铜人的重要工作。建国初期他曾任北京大学医学部人体解剖学?#24425;Γ?#29087;?#20808;?#20307;解?#25163;?#35782;,结合经脉研究,系统调查、测定历代各种针灸铜人,对宋?#38498;?#19981;同时期针灸铜人及其木制者、铜人经、铜人图、铜?#25628;?#27861;予以全面深入探究。考证铜?#25628;?#27861;规律与特点,经穴位置变迁与确定部位,形成一整套甚为全面的铜人腧穴数据。1993年,撰著出版《针灸铜人与铜?#25628;?#27861;》,之后又相继发表?#20843;?#21253;山汉墓出土的针灸经脉漆木人形”?#20843;?#21253;山西汉出土经脉漆木人型的研究”两篇论文,他结合对马王堆出土帛书《足臂十一脉灸经》和《阴阳十一脉灸经》大量考证比?#20445;?#30830;立了古代经脉学发展存在着内在联系。2001年以“考古发掘中所见砭石的初?#25945;教幀薄?#21830;代墓葬中的出土的医疗工具”为题,对草创时期的?#38518;?#23398;进?#26032;?#36848;。其《针灸医学史》书稿初成于上世纪40年代,随着研究拓展,不断增添新内容,加之反复核查资料,研究逐步深入,直至80年代几近出版。然而研究出?#20013;?#36827;展,又投身其他课题任务,为此书带来改变的机遇,后来出土资?#31232;?#28023;外回归资料使之得到继续充实。近期马继兴重新梳理书稿,再次决定全面修订,吸收国内外有关研究的众多成果,并系统汇聚个人60余年针灸研究所得,以?#20174;诚?#20195;最新研究水平。

马老积累海外收藏中医古籍书目已达数十年,通过海外的学术交流,他陆续了解到我国无数的珍善古医籍流散域外的情况,因此,将失落他乡异国的中医古籍尽早回归?#19990;?#19968;直是他的夙愿。1981年,应美国国家医学?#38469;?#39302;邀请赴该馆负责鉴定该馆收藏的中医古籍版本,他撰写了《美国国家医学?#38469;?#39302;所藏中医药古籍目录》。至90年代,马继兴两次东渡日本做学术交流,对《小品方》残卷实物进行研究,并将其研究成果撰写成文与日本学者交流,由此建立的学术往来为他后来开展海外中医古籍的回归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马继兴与学生们一起向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亚洲中心三次申请课题经费,分别于1996年、1997年、1999年以“日本?#25191;?#20013;国散佚古医籍的考察与出版研究”为题,展开这项研究,?#20174; ?#25293;摄回归国内亡佚古医书155种,并选择其精善者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影印出版《日本?#25191;?#20013;国稀觏古医籍丛书》。同期,马老主持完成本院课题“考察当前流散海外中医药善本古籍及其回收途径的研究?#20445;?#25509;下来又承担了“《海外中医?#38469;?#32852;?#22799;?#24405;》的编纂”课题,并领衔负责国家科技部基础性工作专项科研课题“国内失传中医善本古籍的抢救回归与发掘研究?#20445;?#22810;年来与课题组成员共同努力,这项工作取得多项重要成果,至今仍在继续。

马继兴先生为促进中医学术的发展和交流积极倡导组建学会,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他带动下中国中医药学会中医文献分会、北京中医药学会基础理论分会相继成立,促进了学科的创立与发展。为推进中医文献研究,先后两次举办全国中医文献培训班,竭力培养中医文献研究人才。他带教的硕士、博士、进修生很多,更?#24515;?#20197;计数的海内外学人远道而来,上门求教。他总是热情接待,答?#23665;?#24785;。

随着年事增高,他尽?#32771;?#23569;社会活动,专心致志地研究学问,2005年《中医文?#33258;又尽?#21457;表《<桐君采药录>考察》一文(3期连载),荣获“第6届中国科协期刊优秀学术论文”一等奖,这是中医类学术论文中唯一获得的一等奖。2008年,马老应邀对中国古代药膳进行考察,完成并出版《中国药膳学》一书,对中国古代药膳形成与发展的历史从学术角度进行发掘与整理。近期他又完成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神农药学文化研究”课题,将数千年历史中神农与药学的有关记载梳理源流,详加论证。取材广涉经史子集,亦收集域内外神农诸多传说与祭祀的实物图片,如此医药、历史、社会、文化融为一体的研究专题前所?#20174;校?#27492;研究?#30740;?#25104;书稿,不久将面世。目前中医药文化已成为大众关注的热点,此书将带给读者对中医药文化广博而深远的全新认识。

如今马老依然默默地?#37038;?#30528;中医文献的研究工作,未曾停辍,他恬然而宁静,淡泊而自足,也许这正是他所追求实现自身价值的方式。

底部

返回首页 | 联系方式 | 版权声明

技术支持:中国中医科学院信息管理中心

电话:8610-64089808 地址:中国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南小街16号 ?#26102;啵?00700

Copyrights ? 1997-2016 CACMS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0045563号